前几日三五好友相约去安娜家开茶话会,由于种种原因已经多时没在安娜家开过茶话会了。一进客厅安娜正忙着扫地,她下班本来就晚然后还要去幼儿园接儿子,回来一般都已经是万家灯火的时候,来不及打扫卫生是很正常的。为了让我们坐得舒服点,她笑说总要把地扫干净,幸亏上个星期搞了卫生,家里还不至于太脏。
我在客厅随意转一圈,茶几基本已经收拾出来了,全套茶具已经摆好只等人来齐了泡茶。泡茶的任务自然是西西责无旁贷,她的泡茶功夫练的炉火纯青,若是有需要她自己开个茶馆什么的表演表演茶道也是小菜一碟的事。
我向来是最懒惰的那一个,没什么好表现的,在这种聚会中通常只是动动嘴皮子喝茶吃东西讲话,总是一副漫不经心浪荡惯了的对任何事任何人都缺乏热情的表现,这种表现好象自从小时侯第一次有聚会起已经记不起具体什么年代开始就已经有了。我也不知道红尘怎么那么早就被我看破但是老赖在红尘里也不出去,也可能是想出去也没那个本事出去,总而言之,我就那么一屁股坐下来窝在沙发的一角舒舒服服游手好闲的等着喝茶,喝好茶。
游七公晚上做好饭给安娜带了两个饭盒过来,她基本上每天都会给安娜多做一点,只要她没什么事安娜都能吃到游七公做的美味的晚餐,有时候是在月白风清的草地上,有时候在安娜的家里,不管在哪里安娜都吃得美美的,看得在旁边虽然吃过饭的我也会不停地吞吞口水勉强维持一副淑女状而不至于样子过于贪婪让人笑话。
西西不光是负责泡茶,连烧水的壶与上好的茶叶也一并带了来,安娜家烧水的壶前几日坏了。西西很专业的把这些用具清理干净,叮里当啷的一会是哗哗的水声,一会是杯盏交错的碰撞声,一会是茶叶包打开的稀里哗啦的声音,不一会一股浓香就随风飘了过来,很让人陶醉的闭上眼睛吸吸鼻子极其享受的做个深呼吸:“恩,好香!”
这时候睁开眼睛往电视机旁随意那么一瞟,好象有什么五颜六色的东西吸引了我的眼球。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束菊花,静静的随意的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红的,紫的,蓝的,各种各样的颜色凑在一起鲜艳又不惹眼,有点象一副欧洲画家的静物写生。那绿色的茎托着一朵朵丰满的菊面,象一张张红头发的,紫头发的,蓝头发的笑得无比灿烂的脸在阳光下热烈绽放,似乎饱含着生命的无限热情。一时又觉得它们静静的挤在瓶子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忧郁的气息,象六十年代美国流行歌手拿着个吉他随手拨弄琴弦鼻子里哼出来的蓝调,若有若无的好象撩拨着深埋多年从未想起过的某一段思绪。
“好漂亮的花”,我由衷的赞叹。
“这花叫波斯菊,刚刚在楼下买的,就是特意为你们来喝茶准备的。”安娜相当自豪。
“我证明昨天是没有的。”游七公挺胸而出。
安娜一直都是这么爱花的。朋友生日送花,去朋友家吃饭送花,朋友来自己家喝茶她也以花相待。安娜修剪花枝的时候特别有耐心,一枝一枝慢条斯理的修修剪剪然后再插好,她从来都是不厌其烦好象在照顾刚出生的婴儿般充满爱意。难怪这瓶波斯菊经她一修剪便有了生气,让人看了即使是我这感觉迟钝的人看了也动心。
也许我在以后也会不光是为了图省事买点水生的绿色植物放在书桌上养眼,而会欢天喜地的去买一些开得鲜艳绚烂的花朵回来这么精心的一枝一枝细心的修剪好,然后把它们插成一首诗或一只歌。
安娜的波斯菊,静静的插在瓶子里,悄悄的开在了生命里。